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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化并没有对抗性,为什么很多外国人会认为中国人说话很直接?

译者
少司命
字号:  A-AA+ 2020-11-12 09:2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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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化并没有对抗性,为什么很多外国人会认为中国人说话很直接?
 
本文译自Quora,原标题:Why do so many foreigners say that Chinese people are blunt/direct in conversations? I thought Chinese culture is non-confrontational.


 


Raphael Hukai


在全球生活、学习和工作

Living, Learning and Working Globally

 
我觉得这里面有些道理。我在中国接受的教育是很直接的,好与坏,对与错,革M与反革M……在西方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我意识到自己在做生意时过于生硬也不懂交际,这给我的事业带来了很大的影响。即使是几年前我在非洲工作的时候,我也学到了很多东西,比如学习当地的礼仪,目的就是为了在不同的情况下恰当地称呼别人……但我身上仍然有需要调整和改进的地方。
 
有一次,我回到中国,为我的银行雇佣了5名客户经理,他们都受过良好的教育,行为举止比一般人要更好。不过,他们一到肯尼亚就不行了,有一天我不得不把他们拉进会议室,关上门,教他们如何与人打招呼和握手。他们没有反抗,而且很快就学会了……
 
在商业领域,尤其是在企业界,使用恰当的词语,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对谁怎么说,在什么情况下说,这些非常重要……这些概念对大多数中国人来说都很陌生,即使在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群中也是如此。他们学到的是“真理至上,除了真理其他什么都不是”。所以,人们会有疑问,为什么印度人能成为CEO,而中国人只能成为让人骄傲的高科技领头人。
 
这不仅影响了一个人的职业道路,而且影响了整个民族的整体文化。因为每个人都在为他们认为正确的事情努力奋斗,所以很少有人注意别人是如何看待这些信息的……
 
我相信我的评论会疏远许多中国同胞,但请允许我暂时回到“说话直接”的根源上:革M消灭了我们祖国的整个上层阶级,新富阶层需要几十年的时间才能得到一些启发,开始捍卫礼仪等等,许多人甚至不知道其他人所说的“直率和直接”是什么意思。
 
===更新====
 
不要责怪普通的中国人,看看我们的外交官和部长们,他们中的大多数(我是说真的)只会说适合巷战的英语。我和其中一位参加了一个小组会议,坦率地说,我感到非常尴尬和丢脸。在商务航班上,我偶尔也会碰到其他国家的外交官,他们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地超越中国官员。


 


John Bickel


在数据中心公司进行质量/过程审查

Quality/process Review in a Data Center Company

 
我不是中国文化方面的专家,但我认识一些中国人(我的两个儿子最好的朋友是中国人),我和中国人一起合作过项目,也去过中国几次(更多的是香港),我的女儿曾在泰国的中文学校待过一段时间。在我看来,与其他亚洲文化相比,中国文化确实很直接。日本人是很保守的,非常保守。泰国人也比较保守,不太愿意说出他们的真实想法,而且非常在意个人形象(“面子”)。我会把韩国文化和中国文化归于一类,但我会进一步解释为什么不能一概而论。
 
另一个问题是,如果把中国文化的总体趋势与西方文化进行比较,这就比较棘手了。西方并不是一个地方。因为我是美国人,所以我可以把中国文化和美国文化作比较,但即使是在美国,各个地方的文化也会有所不同。纽约人往往比较直接,从新泽西州延伸到一个奇怪的极端,而在加利福尼亚州的一些地方,人们似乎更关注形象,说话更温和也更真诚。我来自宾夕法尼亚州,在该州的西部,也就是中西部,那里的人们相对比较开放,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他们往往会直言不讳。
 
我想中国的文化也有很大的差异,因为中国很大。与其他地方一样,这种文化会因地区和社会阶层的不同而有所差异。我认识很多中国专家,他们都与我有工作联系,我儿子的朋友也有很多是中国人。有的家庭非常保守,总是和蔼可亲,而有的家庭却相当直率。


和我女儿一起的一个保守的中国朋友
 
我们去上海旅游,我儿子朋友的妈妈给我们当导游(说实话,我很喜欢这个女人,她是我在曼谷遇到的最善良的人之一),有趣的是,她有时会对当地的小贩大喊大叫。他们一点儿也不保守。但我见过的大多数中国人都是这样。一位住在北京的朋友向我详细讲述过中国社会阶层之间存在非常严重的文化差异和巨大鸿沟。基于这一点,我认为在某种程度上,不同阶层的人在行为举止,谈话风格上都会有所不同。
 

人们对在泰国旅游的中国游客普遍印象不好,认为他们不守规矩,容易违反社会规范。根据我的经验,这是完全没有道理的。在某种程度上,人们的某种看法会呈线性延伸,他们会以某个人做了一些非常规的或不可接受的事情,来证明其实并不存在的普遍性。
 
这位住在北京的朋友说,当来自农村的人不习惯于城市地区的不同规范和做法时,就会出现问题,而且在过去的20到30年里,很多中国人口都是以这种方式迁移的。举个例子,我们去曼谷参观一些主要的寺庙,我从来没有注意到那里的中国游客的行为有何不同。有时,中国游客确实会做一些愚蠢的事情,但这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两个美国人因为在寺庙前拍摄自己裸露的屁股而惹上麻烦,这违反了泰国公认的重要社会规范。总的来说,这并没有强化“美国人是白痴”这个观念,虽然很多外国人确实有这样的想法。文化趋势是真实存在的,但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更大。



 

Paul Denlinger


曾在中国大陆、台湾和香港居住;普通话流利(写、说)

Have lived in China, Taiwan and Hong Kong; fluent in Mandarin (written, spoken)

 
直言不讳与对抗是不同的。
 
假设你是美国人,你问一个中国人“你觉得我的国家怎么样”,那个中国人会说:
 
“美国人怎么能选这样一个讨厌的小丑当总统?美国人到底在想什么?”
 
“美国人只关心自己,根本不关心别人的权利。看看他们,即使自己的孩子被杀,他们也依然愿意接受大规模枪击。”
 
“为什么美国总是告诉其他国家该做什么该想什么,即使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说民主很好,但是你看看在中东,有多少人因为美国支持的‘阿拉伯之春’而丧生?”
 
对于这些言论,大多数美国人会有所防备和不安。
 
但这并不是中国人的错,他/她只是用诚实的回答,说出了她认为你想听的话。
 
关键是不要把这些话当作是针对你个人的。
 
通常,如果中国人不了解你,他们不会对你说这些话。如果他们认为这是你真正想听的话,他们会给你一个诚实的回答,因为这表示你对中国人如何看待你的国家很感兴趣。
 
所以,不要把诚实的回答看作是对抗性的;把它当作你真心寻找的诚实回答,即使它可能会让你感到不舒服。
 
在中国社会,以及所有其他社会,诚实的回答是对人的一种尊重,你应该这样去看待他们。
 
你的态度决定了你对诚实的反应,软弱的人会有戒心,自信的人会客观地倾听,不会把批评放在心上。
 
相反,他们会思考如何让事情变得更好。



 

Edward Conway


生活在美国(1980年至今)

lives in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1980-present)

 
他们的文化禁忌和社会规范是不同的。
 
在美国,我们会尽量避免谈论种族之类的话题,因为当我们谈论种族时,人们会感到被冒犯。种族问题是一个对话雷区,任何评论,无论看起来多么无辜,都可能被解读为攻击。什么样的词汇可以被社会接受是不断变化的,这让任何试图避免冒犯的人都感到压力。因此,许多美国人根本不讨论这个问题。
 
在美国,我们从小就被教导要在社会交往中表现出积极乐观的态度,因为我们的文化最看重的就是这点。怀疑、恐惧或软弱只有在亲密的朋友中才能表现出来。因此,任何可能触及他人缺点、弱点、恐惧的问题都被视为禁忌,因为谈论这些话题会让对方更难向世界展现社会期待的乐观面孔。
 

在美国,我们通过闲聊来传递善意:谈论一些小问题,发表一些积极的言论,只是在传达人与人之间没有敌意,并没有任何内在意义。因此,美国人会互相问候,互相询问心情、天气等,但要明白,语气会传达出善意与和谐,而谈话的内容并不重要。当这种闲聊被沉默所取代时,许多美国人会感到不安,因为在我们的文化中,我们被教导,闲聊意味着友善,沉默意味着敌意。

 

中国人和许多欧洲文化一样,没有同样的社会禁忌和习俗。
 
注意到我的答案集中在美国的文化规范上了吗?这是因为不安的根源,以及由此产生的信念,即一种直率或对抗的形式,它存在于观察者而不是说话人的社会规范中。如果一个美国人认为中国人说话很直接,这是基于他们自己的文化期望做出的反应,他们以美国人的标准来解读中国人的行为。
 

刚开始与社会习俗和禁忌不同的人交往时,我们会感到很不和谐。与一个与你所熟悉的社会背景不同的人交往会让人感到不舒服。我们会很自然地认为,对方是造成这种不适的原因,并认为他们缺乏我们文化中所期望的社会风度,但这种做法从根本上是有缺陷的。

 

不适感的真正根源是预期的社会线索、规范和禁忌之间的差异,而不是任何一方的行为。
 
这就是为什么一些外国人说中国人或德国人很直率,或者美国人不真诚:因为他们的社会行为与说话人所熟悉的环境不同。



 

Matthew Haywood


中国音乐博士(2022)

Ph.D. Chinese Music (2022)

 
这是非对抗性的,人们可以直言不讳。这是因为直接/直率和对抗是不一样的。
 
在中国语境中,对抗性是指好斗或愤怒,粗鲁的挑衅也是对抗性的。
 
但直率或直言不讳并不会被视为无礼——只是诚实而已。即使这可能会冒犯到对方,但这并非有意冒犯。它只会被看作是对事物的评论。有时候他们说这些话是因为他们相信,让别人知道他们的想法对他们自己有好处。
 
所以,如果有人告诉你,你太胖,太瘦,你的鼻子太扁,你长得很丑等等,这和对抗是不一样的,这并不代表别人想和你吵架。同样,在中国,人们在对待积极的事情时也会很直接——你真帅/漂亮!你学习真努力!你的工作做的很好!就像直言不讳的言论不一定是对抗一样,这些“好的”评价也不一定就是奉承或鼓励——它只是表达出了个人的观点。
 
至少这是这样理解的。当然,在中国,并不是每个人都一样——有些人说话比其他人更直接,有些人总是很咄咄逼人,还有一些人很擅于鼓励或奉承别人。这完全取决于个人和环境。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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